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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596章 幽影潛行窺魔窟,月下悲歌動殺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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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墨,磷火點點。阿爾斯楞率領的偵察小隊如同游弋在死亡沙海中的幽靈,藉助慘白月下嶙峋巨骨的影,悄無聲息地向著“骸骨沙海”邊緣那片跳的篝火區域潛行。腳下是鬆而滾燙的沙粒,混雜着不知名骨骸的碎片,每一步都需極其小心,避免發出聲響或踩塌脆化的骨

塔里克族長在前方引路,他對這片區域似乎有種本能的悉。他避開那些看似平坦、實則可能藏着流沙陷阱的沙地,指引隊伍在巨大的、如同巨肋骨般錯的骨林間穿梭。“前面,那堆最高大的骨後面,就是一古祭祀場的斷牆殘垣,地下應該還有空間,可以窺探營地。”他低聲說道,聲音在夜風中幾乎細不可聞。

果然,繞過一宛如小山般的、不知名巨的弧形骨,一片由巨石和風化陶片構的低矮廢墟出現在眼前。大部分建築已被黃沙掩埋大半,只出些許斷壁,上面依稀可見斑駁的、描繪着古老祭祀場景的壁畫。塔里克索到一被沙半掩的傾斜石階,示意眾人跟上。石階向下延數丈,通往一個不大的、被巨石穹頂半覆蓋的地下空間,空氣冷,帶着濃重的塵土和霉味,但位置極佳——一個天然的裂隙恰好正對篝火營地的方向,視野開闊且極為蔽。

眾人屏息凝神,從裂隙中向外去。

篝火營地規模遠比遠看來龐大。數十堆篝火呈環形分佈,中央是一小片相對平整的沙地,周圍散停放着數十輛簡陋的、用於在沙地拖行的無板車,以及數百頭駱駝。營地外圍,是來回巡邏的、着暗褐皮甲、外罩黑袍的“暗瞳”士兵,他們步伐僵,眼神麻木,如同提線木偶。更圈,則是一些看起來地位稍高的、穿着帶兜帽長袍的人,似乎在監督和指揮。

而營地最核心的區域,也是最令人目驚心的地方——那裡用糙的木柵欄和帶刺的鐵鏈,圈出了幾個巨大的囚籠!籠滿了人,略估計不下五六百之眾!男皆有,個個衫襤褸,面黃瘦,眼神空,許多人上帶着鞭痕和淤青。他們蜷在一起,在夜晚的寒風中瑟瑟發抖,只有低低的、抑的啜泣聲和痛苦的偶爾傳來。幾個“暗瞳”士兵拎着皮鞭和水囊,在囚籠間巡視,不時咒罵著,將量渾濁的水倒進囚犯出的、骯髒的破碗中。

“畜生!”阿爾斯榔雙眼噴火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若非旁戰士死死按住,他幾乎要衝出去。那些囚犯中,不人的服飾與塔里克族長及其族人相似,正是被擄的“沙之民”!

周文瀾強着心中的憤怒和悲憫,仔細觀察。他發現囚籠並非完全一樣。靠近營地中心、守衛最森嚴的幾個籠子里,關押的人似乎相對“壯”一些,以青壯年男為主,雖然同樣凄慘,但眼神中偶爾會閃過不屈的芒。而更外圍的幾個籠子,關押的則多是老弱婦孺,狀態更差。營地邊緣,還有幾輛覆蓋著黑布的大車,周圍守衛格外嚴,不時有黑袍人掀開黑布一角查看,裡面似乎裝着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
“看那裡,”塔里克族長聲音嘶啞,指向營地一角。那裡堆着一些東西,在篝火映照下泛着森白的——是骸骨!新鮮的人類骸骨!上面還殘留着些許筋和破爛的布片。“他們……他們在路上就開始……理‘祭品’了……”塔里克的聲音帶着無盡的悲痛和仇恨。

就在這時,營地中央一陣。只見幾名黑袍人簇擁着一個材格外高大、臉上帶着猙獰金屬面的人,走到了關押青壯年的囚籠前。金屬面人似乎說了些什麼,然後揮了揮手。立刻有士兵打開籠門,如狼似虎地衝進去,拖出十幾名看起來最強壯的囚犯,不顧他們的掙扎和怒吼,用鐵鏈鎖住手腳,連一串,押往營地另一側一個用黑布和皮搭建的、類似帳篷的巨大結構。帳篷門口有暗紅的、令人不安的出,傳來低沉的、彷彿無數人誦經般的嗡嗡聲,還夾雜着鐵撞和某種難以形容的、彷彿被攪的粘膩聲響。

“那帳篷……有古怪。”周文瀾低聲道,心中升起不祥的預。他想起了“深淵之眼”中的熔爐。

金屬面人在帳篷外停留片刻,似乎在聆聽或應什麼,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,轉走向那幾輛覆蓋黑布的大車。他親自掀開一角,周文瀾努力凝聚目力去,依稀看到車似乎是一個個金屬或水晶製的、大小不一的容,容彷彿有在晃,浸泡着……某種難以名狀的東西。